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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他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,接二连三的反驳再次激起将息的心火。
金銮殿上国主为尊,他没办法,只能听着。但现在是他柳家宅邸,他是一家之主,所有事情都应当由他说了算。
“放肆!”
他自动略过柳明诚的话,将矛头直指柳明嫣。
“姑娘家的跑到外面来指手画脚,成何体统!你还要不要……”要脸。
他顿住,视线聚焦柳明嫣的眼睛,一时恍惚,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宋氏。她那时也如这般跪求,幽怨地望着他,太像了……
柳明嫣此刻如坠冰窟,脸上的血液好像被人抽干。她怎么也猜不到一向疼爱她的父亲,有一天会想对她说出不要脸三个字。
她自幼时便被柳毅抱在
身边,“六艺”和琴棋书画,都是亲自教习。他教别家子弟读史书策论时,她也要跟着翻阅,从不落下。她以为父亲和别人不一样,可原来本质上并无差别。
尽管他嘴上说得大度,内里还是在意。
柳明嫣狠劲一咬,舌尖的剧痛随即而来。她极力握住颤抖的指节,紧闭双唇,蓄满一口的甜腥。
不能就这样算了!
天下有才的人那么多,谁都可以成为相府的座上之宾,唯独韩墨白不行。
前世的惨像历历在目,哪怕是自伤,她也要把他逼走。
柳毅甩袖,愤然往前走过几步,背对着姐弟俩,低眉浅叹,复又偏头呵斥:“还不把你长姐扶下去!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含糊的话跟着鲜血一起脱口,滴落在布毯上,顺道给柳明嫣杏色的衣襟印上几束红花。
她躲开柳明诚的手,气若悬丝,奋力撑起却不能,虚汗浸透里衣,额角碎发根根分明,紧贴肌肤。
“嫣儿姐!”
柳明诚自己也站不稳,没撑两下就倒了,连带着把柳明嫣也摔了。
她其实摔得不重,但在身子落地的那刻,她眼前摸黑,感觉灵魂仿佛在震荡一般。